宋淳之临行前切切嘱咐,着他安心伴着祝琰。
“圣上这回秘密出行,不宜带同太多人去,你留在京中也好,替我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天气晴好,适宜出行,宋洹之陪祝琰去城东的挽云馆裁新衣。
依着嘉武侯夫人的意思,是不允祝琰外出的。“今时不同往日,若是给人不小心推撞到如何是好?外头车马又多,万一出了岔子,有什么闪失……”
葶宜和书意都劝,“有洹之陪着,岂会令人冲撞了二弟妹?”
“这时候行动还方便,加紧四处玩一玩,等肚子大了,再出门就更难了,难得二哥哥有闲暇,便允他们去吧。”
嘉武侯夫人将宋洹之唤到身边,百般嘱咐,要他保证始终不离新妇左右,这才点头应允。
马车驶出巷道,汇入长街的车流当中。祝琰靠在窗前听梦月与她介绍沿途瞧见的铺位,“那边的果子行、灯笼馆,都是大姑奶奶陪嫁的铺面,前些年生意不大好,眼看关张,后来大姑爷出面换了坐堂掌柜,这才救起了营生,收回不少利钱。”
“那边的宝翠楼是咱们大姑奶奶的妯娌、乔二奶奶娘家的铺面。他们家在合浦有几处珠池,专养南珠,去年家里托人给奶奶跟大太太、老祖宗带去的几斛珠子,就是宝翠楼送的。”
长姐祝瑜嫁了宁毅伯世子,十五六岁便做了人家的后娘。前头的夫人留下一子一女,进门时,正赶上侧室姨娘也大了肚子。这些年长姐生活的如何,从未与她提及过,印象中只记得长姐很忙,便是回了娘家,坐上片刻便急着要走。祝夫人偶然与她和祝瑶抱怨,说宁毅伯夫人不好相与,这些年长姐颇受了些委屈。
祝琰点点头,放回车帘收了视线,一抬眼,见一直闭目养神、沉默不语的宋洹之正望着自己。
“许多年不回京,变化真大。”祝琰与他闲谈,“这些街巷名字,各家的铺面,我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