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视祝琰,声音放得柔和,“二媳妇儿,你过来。”
祝琰望了眼书晴,露出个温婉的笑,“娘,我没事,我知道三妹妹不是故意的。”
外间书晴听见这句,一推炕桌站起身来,不顾杜姨娘呼喝,快步冲了出去。
葶宜忙道:“姨娘快跟去看看。”
一场家宴闹得尴尬不已,宋淳之等人都替书晴向祝琰致歉,她晕红了脸颊,摆了摆手,“不打紧的,别扰了大家的酒兴,舅母,大嫂你们也快入座吧。”
她转过脸来,歉疚地对嘉武侯夫人行了一礼,“娘,我弄污了衣裳,先行告退……”
嘉武侯夫人点点头,“洹之,陪你媳妇儿回去吧。”
祝琰心内一颤,下意识望向对面沉默的男人。
从他回府到现在,还未与她说半句话,只进门后朝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方才自己突然被书晴泼了一身汤水,被指摘容不下谢芸,瞧她这样难堪,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风吹着灯笼,火苗一晃一晃的闪烁。
祝琰扶着雪歌的手步上台阶,拂帘走入内堂。
她未停步,径至配室屏后,展臂站定,雪歌替她拆下束带,将弄湿的裙子解下来。
梦月抱着新衣进来,低声道:“奶奶,二爷在外头等呢。”
半透的绣屏上,映着一道修竹般的影。她垂眸摇了摇头,没言语,背转身去,任雪歌为她宽衣。
一双手掌落在肩头,灼热的温度引得掌下光滑圆裸的玉肩颤了颤。
他这样清傲冷淡的人,是以什么样的面目表情当着婢子们面前闯进来?
雪歌梦月面红耳赤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