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应声退出去,两息后又折返回来,“夫人,二奶奶来了。”
嘉武侯夫人催促道,“快撑伞迎着,叫她进来。”
祝琰裙角湿透了,在次间换了衣裳鞋袜才走入堂中请安,葶宜喊声“二弟妹”,坐在一角垂眼饮着茶。嘉武侯夫人命她坐到身边,“傻孩子,天气不好,晨昏定省就免了,咱们自家人,不拘这些俗礼,着人来知会一声,也就罢了。”
祝琰接过侍婢递的茶,饮了一口,“娘,昨晚城里出了什么事?我刚瞧见外院的丫头进来……”
她手底下的人当前得力的不多,想打听内宅外的消息,还远远不够。
“没什么大事,”嘉武侯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昨晚上城里一座正在修缮的佛楼走水,你兄长负责皇城守卫,昨夜正巧他休沐不在,今儿回了来,自要商议善后事宜。”
祝琰朝葶宜瞟了眼,见她面色如常瞧不出什么情绪,心知上院这边要安定内宅人心主持大局,便是再兵荒马乱的时候,也需得做出沉着安稳的姿态。
她没再详细追问,只乖巧地点了点头。
宋洹之整夜未归,连只言片语的消息都不曾带回。
一夜大雨不歇,藕香院里的葶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昨晚她还在怪罪宋淳之不肯丢下公务陪伴自己,此刻却陷入深深的悔恨之中。要是她不曾缠着他陪自己出去玩,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失职之罪可大可小,怕只怕会被有心人利用大作文章,宋家得沐圣恩,多少人嫉妒得眼红,等着拿他们的把柄。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知又要面对多少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