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洹之指了指身侧,“你坐。”
光线柔和了她的轮廓,刚洗过的发还微带着潮气,用丝带松松挽着。
靠近的一瞬,祝琰嗅到他身上的熏香。
极淡的味道,若非近在咫尺几乎察觉不出。
今日谢芸送梅子露过来的时候,身上用的就是这一味香吧?
——宋洹之见过她。
不只见过,还曾有过接触。
祝琰想到此,不由垂下眼帘,笑了。
他在东边书阁里耽了许久。祝琰没有吵他,独自躲到帐子里去做针线。侍婢轻手轻脚地服侍着茶水。
屋内很静,只有灯烛不时爆开的烛花轻响。
头顶光线被遮住,祝琰手上的针线停下来。
身后的刚刚沐浴过的男人,衣襟上沾着水痕,卧在她身侧的枕上。
昏暗的光线中,他坚毅的面容显得比平素柔和些许。
“寝衣,什么时候做好?”
他眯着狭长的眼睛,低声问。
祝琰抿唇笑了下,手里摆弄着快要收尾的绣活。
“二爷急了么?”
宋洹之睨她一眼,没说话。
指尖探过去,落在她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