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琰不知该如何答。
那种叫人窒息憋闷的委屈无可名状。
她垂下眼睛,只轻声地道:“没有……”
她转过头去朝前走,宋洹之落后两步,迟疑望着她的背影。
一路北上途中,虽未照面说过话,他对她的性情品行也略有了解。待人和气,大方稳重,细心体贴,不像是阴晴不定、会莫名赌气不理人的女子。
但她此刻明显是在疏远和冷待他。
他叹了声,开口想唤她的名字,“祝琰”两个字在舌尖酝酿许久,不知为何吐露得那样艰难。
应当是还不习惯吧。
不习惯自己突然成了婚,不习惯身畔多了个人,不习惯因她而被迫徘徊内宅,不习惯这样柔顺的一个人对他这样冷淡。
他莫名有些着恼,他发现自己对她仿佛毫无办法。
老夫人住在宋宅西侧的佛堂里,门前一条溪流横隔开古朴小院与精雅的内宅。
早有嬷嬷等在门前,引着二人走入堂中。
明堂四面大窗都支开着,铺挂着青蓝色的窗纱。堂中正面供着一座高大的佛龛,下头置着一张洗得发白的旧蒲团。
半人高的玄武座铜炉里燃着檀香,淡淡的烟色充斥在整个房中。
嬷嬷在外禀道:
“老祖宗,二爷和二奶奶给您请安来了。”
宋洹之瞥了眼祝琰,一掀袍角,屈膝在内室帘前跪下。祝琰落后一步,忙随他跪在石砖地上,恭谨地道:“孙媳祝氏,给老太太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