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中所想应是那同一件事。世家男女婚前皆受过完善的教导,他们知道该如何,也明白这一关终需得过……
祝琰几乎一夜未能成眠。
宋洹之情况并不比她好,天不亮就爬起身去了外面。
从来没试过身边多一个人共枕,彼此都不习惯。
昨晚的回忆也并不美妙。
新婚的初夜无比匆忙潦草。
喜娘们带着人进来时,两人一个背坐在床里,一个站在床外窗边,穿得规规矩矩,身上的寝袍扣子都没解开两粒。
只是床中心绣着鸳鸯的喜帕上染得那抹殷红,昭示着他们已然成为了夫妻。
喜帕被装在描金匣子里,奉至上院嘉武侯夫人面前。
“夫人大可宽心,过不了多久,哥儿跟新奶奶就要给您添金孙啦。”
清晨半敞的窗边,嘉武侯夫人谢氏早已妆扮结束,手里握着把小剪刀,正细心修剪白瓷瓶里供着的花枝。
听得嬷嬷满口的吉祥话,不由温和一笑,“这会子小两口可起来了?昨晚洹之没少饮酒,备些醒酒汤过去。”
嬷嬷笑道:“夫人瞧瞧,说起关怀二爷,咱们这新奶奶跟夫人想到一块儿去了,一早就叫人吩咐到厨房,将醒酒汤准备下了。”
嘉武侯夫人放下剪刀,面上浮起一抹笑来,“如此,往后有人替我心疼洹之,我大可享清福了。”
祝琰来到上院时,嘉武侯夫人屋中已到了许多女眷。
族中前来观礼的婶娘姑婆们有些还未走,带着各家小辈的姑娘们,热热闹闹坐在上院说话。祝琰甫一入内,便有无数的目光朝她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