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宫,是陆延曦为她安排的居所。
宫苑广阔,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院中种植着大片的海棠花,此时正是盛开的时节,粉白相间的花瓣随风飘落,如同漫天飞雪。
只是,这满园的春色,在舒日迟眼中,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奢华。
“公主,这长信宫是陛下特意吩咐按您……按那位姑娘的喜好布置的。”引路的宫女小心翼翼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舒日迟心中一沉,果然如此。
他还是将她当作了那个“姐姐”的替身。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着宫女走进殿内。
殿中的陈设精致华美,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的仕女图,案几上摆放的琴棋书画,甚至连熏香的味道,都透着一股刻意的模仿。
“陛下吩咐了,让奴婢们教公主琴棋书画,往后公主的衣着打扮,也需按宫中规制来。”宫女恭敬地说道,将一套绣着海棠花的粉色衣裙递到她面前。
舒日迟看着那套衣裙,心中一阵恶寒。
那并非她喜欢的风格,她素来偏爱素色衣物,不喜这般艳丽。
可她如今寄人篱下,身不由己,只能接过衣裙,点了点头:“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舒日迟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宫女们教导着弹琴,下棋,画画,写字。
她本就聪慧,这些技艺一学就会,可她心中却毫无波澜,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些动作。
她知道,陆延曦想要看到的,不是她舒日迟,而是那个早已死去的“姐姐”。
每日午后,陆延曦都会来长信宫坐坐。
他总是坐在殿内的主位上,静静地看着她弹琴或画画,目光专注,却带着一种疏离感,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