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卸去了沉重的凤冠霞帔,只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贴身襦裙,乌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想到方才拜堂时,康涵润那双清冷的眸子,还有她牵住自己时微凉的指尖,沈惊鸿的心跳便莫名快了几分。
她不明白,康涵润明明可以拒绝这桩荒唐的婚事,为何会如此顺从地接旨?难道她真的如外界传言那般,淡泊名利到连自己的婚姻都毫不在意?
亦或是,这背后还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打断了沈惊鸿的思绪。
她抬眼望去,只见康涵润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喜庆的红袍,重新穿上了一身月白色的素色长衫,乌发依旧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清冷的气质与这满室的红妆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透着一种和谐。
许是应酬了些许宾客,她的脸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人气。
沈惊鸿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神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与康涵润,说到底不过是被圣旨捆绑在一起的陌生人,如今却要同处一室,共度这新婚之夜,想想都觉得荒唐。
康涵润反手关上房门,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她无从捕捉。
她没有靠近床边,只是站在不远处,声音清冷依旧:“沈小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沈惊鸿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局促,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康先生,有句话,我想我们还是说清楚的好。”
康涵润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