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深知父亲的苦心,虽百般不愿,却还是点头应允。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不能让年迈的父亲再为她日夜操劳,更不能让镇国公府因她蒙羞。
“吉时到,”楼下传来司仪高亢的唱喏声,沈惊鸿深吸一口气,接过挽月手中的绣球。
绣球饱满圆润,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红绸流康上坠着小小的银铃,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走到绣楼的栏杆边,居高临下地望向楼下的人群。
目光扫过那些或躲闪,或好奇,或鄙夷的脸庞,沈惊鸿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缓缓扬起手臂,将绣球用力抛了出去。
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银铃清脆的响声,朝着人群密集处坠去。
然而,预想中众人争抢的场面并未出现。
原本拥挤的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边退去,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通道,绣球落在空地上,骨碌碌地滚了起来。
它滚过青砖铺就的地面,穿过躲闪的人群,一路朝着城门的方向滚去,银铃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果然没人敢接!”
“那可是沈惊鸿啊,接了她的绣球,怕是小命都保不住!”
“镇国公府这是何苦呢,明知道没人敢要,还搞这么大的排场……”
窃窃私语如同针一般扎进沈惊鸿的耳朵里,她紧紧攥着栏杆,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