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受教,可这份屈辱和仇恨,却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他恨陈家的势大欺人,恨陈阅微的薄情寡义,可天道不公,前者如今加官进爵,后者更是一跃而上成为超品的郡王妃,俨然把前尘往事都抛之脑后。心中更是有直觉告诉他:兄长的失踪,必然与陈家脱不了关系。否则,那曾口口声声对兄长情深意重的陈四姑娘,怎会任由家族如此践踏黄家?
这份恨意,成了他悬梁刺股、一心苦读的最大动力,他发誓有朝一日定要查明真相,为兄长讨回公道。
正当此时,丫鬟扶着魂不守舍的黄二夫人出来。
黄承焕心中一跳,连忙问:“这是怎么了?”
丫鬟也不知是怎么了,夫人方才走到门口仿佛看见了什么,吓得连方子都抓不住了,她以为是夫人哪里不适,想着七公子应该收到信等在门上了,便急急来禀一声。
黄二夫人却忽地回过神来,抓住面色焦急的黄承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七郎!我……我方才好像瞧见你哥哥了!就在里头!”这样的情形,在过去的两年里她梦到过无数次,是以方才她也以为自己在梦中。
直到听见七郎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这不是梦!
闻言,黄承焕的表情却僵硬起来。他顺着她颤抖的手指望去,门口人来人往,果然并无特别熟悉的面孔。
他以为母亲又是思虑过甚,心病又犯了,连忙扶住她,温声安抚:“母亲,您是看花了眼,哥哥他……他早已不在了……您先上车歇息罢……”
“不!我没看错!就是他!七郎,你快去看看!快去看看啊!”黄二夫人却死死抓着儿子的手,泪如泉涌,说什么也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