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处于嫌恶傲慢不去核验的外甥身份,居然会成为他们五房头顶上的一把铡刀!
更没想到,说着将她视作掌上明珠才将她嫁进夏家的骆老爷子,转头就毫无预兆地将她视作一颗弃子。
她缓缓瘫软在地,只觉前半辈子的繁华富贵晃如烟尘一般,顷刻间就要消散无影。
夏迁脚步踉跄地闯入家主夏闽的书房时,夏闽正负手在桌前看淮州一带的堪舆图。
能毫无阻拦地走进夏闽的住所,夏迁的心已经放下来了大半:家主在夏家的地位超然,是如同土皇帝一般的存在,若是夏闽要应承朝廷的要求,在他走进来时就会将他五花大绑,准备送到城外。
好在,他赌对了。
他这位堂哥,虽然平日里行事谨慎,一副不敢轻易和朝廷作对的模样,可到了关键时刻,一定会竭尽全力维护世家的颜面,不会由得朝廷在他们面前耍挑拨离间的伎俩。
“大哥!大哥救我!”夏琮扑到书案前,声音嘶哑,“曹炜的大军已围了淮州,这么短的时间闹得这么大,分明是周家皇帝有意算计我们夏家!我看,他们口口声声说我指使家将截杀成郡王,分明就是构陷!”
他并没有看到成郡王的尸体,也没有下属在此之前给他报喜信,所以,他不愿意相信是自己人真杀了成郡王,更倾向于是朝廷的计谋。
夏闽负手立着,身姿依旧挺拔,只是那惯常的灼灼之势被一种深不见底的阴鸷取代。
闻言,他并未看向惶急的堂弟,而是走到一侧,目光穿透窗棂,落向远方渐次亮起的营火。那火光连缀成片,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火龙,将淮州城死死盘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