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安大笑一声,招手将胡三喊了进来,从怀中拿出银两递给他:“侯爷愿意谦让,传出去定然是一桩美谈。胡三,咱们这就去官府办文书。”
明德侯气得手发抖,面上还得装得高深莫测:出来看宅子,居然随身带了这么多银票,半点没有京城高门大户行事的作风!他简直想当场拿出更多银子来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脸,偏偏他今日还真没有这么多银票……
只好皮笑肉不笑地道:“郑大人少年英才,前途可期。只是这京城风高浪急,凡事,需得思量再三,不必太急太燥地做决定。”他只当郑安是一时意气,等他回过神来,就会知道自己放弃的是什么。
若是及时回头,向他认错,他也不是没有容人之量。
郑安却好似听不懂对方的告诫之意,笑眯眯地道:“多谢侯爷教诲,小人必定恪尽职守,好不负侯爷苦心。”
待上了马车,郑安脸上的笑意才全然落了下来,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郑康顺无子?
他那位嫡母,倒还真是好手段,硬生生把他满屋的姬妾都断了子嗣缘。也不知道郑康顺回过味儿来,会不会后悔自己的冷漠疏忽和对那秦氏多年的宠爱?
但这些事,对他来说,早就像上辈子的事了。
因此,哪怕他手里握着鹘影司,也从来没有主动去打听过郑家的情况。
从遇上青玉的那一刻起,他已经荣获新生。
所谓郑家的家产,他也没有半分的兴趣。腌臜窝里藏着的金疙瘩,在他看来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为这种东西争得头破血流,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