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青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隐隐觉得郑安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她并不怀疑郑安的用心——自小到大,她都看得出郑安对姐姐的一片真心,若非如此,寻常男儿哪有肯上门做人赘婿的,郑安也并不是毫无前途可言的废物。
连周绍都愿意将要紧的差事交给他来办,可见他的能力。
那这个提醒,便就是不能忽视的讯号了。
夜里,碧荷翻来覆去都毫无睡意,窸窸窣窣间,听得身侧的丈夫含糊问:“怎么了?”
她一惊,想起从前丈夫酒醉时还梦呓着庄青娆的名字,诋毁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遮掩道:“晚间茶水喝多了,睡不着。”
齐和书低叹一声:“你这毛病早该改掉。”他拧了拧眉:“明日先生要考校我的学问,我先去侧间睡了。”说罢,便起身下了榻。
碧荷坐起来,望着丈夫丝毫不留恋地去了侧间歇息,心里很不是滋味。
放在平日里,她并不会计较这些,反而会觉得丈夫上进,以读书做学问为重,是好事。
可白日里见着了庄青娆,她却忍不住去想,倘若今日,与他同床共枕的是她,丈夫还会不会这样毫无留恋,只嫌她少眠碍事?
想来不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