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禄阳瞥他一眼,没说话。
对方不以为意,继续滔滔不绝:“今儿庄夫人那儿人手不够使,余爷爷就指了几个在典宝署当差的去帮着搬东西,那位丹烟姑娘是个仔细人,拿着册子开了箱子一个个对过才收进库房里,宝贝之多,真叫人看花了眼!”
全禄阳却还不知道这一遭。
庄主子出身不显,手头有好东西,大约都是王爷先前赏的。李洪这小子,从前在宫里也是见过世面的,否则余善长不会把他分去典宝署。他说是宝贝,那多半是极为不俗的那一种。
这么一瞧,庄主子的宠爱还当真不是浮在面上的。院子和物件都是最好的,宠爱自然也就是独一份的。
想起丹烟那个小丫头,全禄阳也不免微微一笑。
年纪最小,倒是会造势,阖府里上赶着帮昭阳馆搬东西的人满地都是,偏她会选,挑了典宝署的去,这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新仆役,谁才是王爷心里最有分量的女眷吗?
听说这丹烟是从外头买来的丫鬟,从前事事被襄王府家生子出身的杜薇压了一头,而今杜薇的外祖父副总管柴兴德告老了,说不准院子里的贵贱便要倒了个儿了……
他心里暗暗计较着,正敷衍着小内使,就听外头忽然热闹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自有人隔着门向他示好:“全哥哥,王爷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