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带着一众捧着托盘的丫鬟进来,杜薇则从外头让人搬了一块平整干净的木板进来,将那些衣物一样样在木板上展开,又扶着立给青娆看。
这样的规矩却是从前皇室的规矩,便是东府里也只有老王妃那儿还讲究如此,刘妈妈没想到昭阳馆里还有这等人物,一时也局促不安起来,怕叫庄姨娘以为她们慢待。
但杜薇不是那等当面给人上眼药的,她也知道姨娘不喜欢这一套,便笑道:“原是姨娘练字后手酸,不爱动弹,我们才做了这板子,刘妈妈不必多思。”
刘妈妈连忙点头,一句不好也不敢说,青娆看出她们的紧张,便也看一件就微微点头,以示赞许,刘妈妈等人的神情才渐渐松懈起来。
等人走了,她就笑看杜薇一眼:“你倒是讲排场,没得让人说我们逾矩。”
瞧刘妈妈那神色,便知道这板子另有一番规矩,不是杜薇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杜薇跟了青娆这些时日,晓得这位主子和气,闻言也不太畏惧,只笑嘻嘻地道:“您是当家做主的,这等排场算什么?也就是国公爷不在,西府上下闭门不出,不然不知有多少官家太太挤破了头想在您面前表现呢。”
眼下之意,刘妈妈这等依附她们的下人,战战兢兢是应该的。
青娆倒是有些意外。
周绍走的这几个月,她没有对府里上下的差事格外关注,一应事宜还是交给从前的几位嬷嬷,顶多再加上杜薇丹烟二人盯着。
她还以为,这样一来,昭阳馆的炙手可热会慢慢淡下来,却不曾想,底下的这几个没闲着,倒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