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便挤出一个笑脸,应了一声便进了屋去。
昭阳馆里没有地龙,却有两面火墙和充足的炭火,故而丁氏一进屋走了几步,便感觉缓过来了。
国公爷坐在炕上,身边是昭阳馆主人庄青娆,庄氏扫了一眼她的面色,便笑着让丫鬟给她奉了一杯热茶,关切道:“这么冷的天,姐姐怎么到我这儿来了?也不拿个手炉,若是冻坏了,爷该心疼了。”
庄氏年轻娇俏的一张脸此时带着残存的媚色,她眼里看着她笑,一旁的国公爷目光却未因这话有丝毫的转动,始终落在庄氏身上。
丁氏暗暗掐紧了掌心,这不消再多说什么,端看国公爷被她勾得这模样,就晓得这屋里方才发生了什么。
她震惊愤怒,难以置信,大白日的勾着爷们上了榻,庄氏就不怕传出去了人说她不正经?
可瞧见庄氏日渐褪去青涩的容颜,和那刻意拢起的嫩窄腰身,丁氏又恍然回过味儿来。
是了,庄氏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出身,也不是来给人做正头夫人的,她做的是妾,得人宠爱便罢,要多好的名声又有何用?
这么一想,她便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自苦有些索然无味,但转念一想,原先有钱氏,如今有庄氏,同样的出身,她们却生得那样狐媚,足以让男人见了一面就念念不忘,她即便是去争,又能争到什么好处?
倒不如便这样踏踏实实地走下去,用这样的表皮,守住来之不易的权力。
丁氏就笑了笑,望向英国公道:“爷在妹妹你这里,原我不该来搅扰。只是今儿毕竟是小年,我是在想,满府的姐妹是否也该一道热闹热闹?”
除夕那一日,东西两府照例是要一起过节的。但小年不算正日子,又有好意头,放在往年,满府的妻妾的确是该聚一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