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进府前就想得清楚,她被迫来为人妾侍,岂敢求郎君对她全是真情,宠爱系于一身?她没有那样的家世,也没有那样的底气。
她能做的,就是在得宠时尽力为自己积攒筹码,力争在这宅子里过的日子中,低头求人的时候比被人求的时候少一些罢了。
所以,周绍当着她的面留宿别的院子,她并没有太多的酸意与嫉妒。
这是早晚会发生的事情。
倒是这几个丫鬟,打跟了她见的就是她在宅子里独得头筹的模样,瞧着比她难受多了。
“行了,今日你们也累了,安排好值夜的人,便早些歇息去罢。”
丹烟服侍她洗漱一番,见她果真没有什么失落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屈膝告退。
青娆躺在姜黄色的床帐内翻了几个身,心里嘀咕一句,没想到她还怪不习惯这空落落的床呢。
自晖哥儿满月起,西府里有心人便能清晰地察觉到,方氏往东府燕居堂跑得愈发勤快了。
鹤哥儿如今养在燕居堂里头,东西两府都不敢慢待,他虽渐渐明白了自己没了娘,但在祖母的呵护下,性子也养得越发平和了。
老王妃养着鹤哥儿,原不大想见方氏,可方氏每次来,都让乳母抱着还在襁褓里的晖哥儿。
寒冬腊月,外头的风那样尖,老王妃爱护孙子,也不会轻易下她的脸面,故而十次里也有七八次能进正屋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