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诛心之言,她听了都打寒颤,也不知道那些人哪里来的胆子,敢在刚失子没多久的陛下面前这般胡扯。陛下后来果真发了怒,削了好几个大官,这才将这股言论压了下去。
但对裕亲王,陛下却没说一句重话。有心人看在眼里,心思自然也会涌动。
若是裕亲王可以,那其他宗室行不行?都是先帝血脉,谁又比谁高贵到哪里去?
便是他们襄州这一脉,虽公爹老襄王不怎么得先帝喜爱,但那也是亲孙子啊!
赵氏起先想到这一点时,也是心头火热。但看看只知道鸟兽和美人的周僖,她刚燃起一点星子的野心很快就被扑灭了:罢了罢了,难道还真能轮到他们家这位?上头的陛下老爷子又不是眼睛瞎了。
倒是小叔子从前给太子办差时,还在陛下跟前混了个脸熟。
甩掉她认为不必要的念头,郡王妃又有些忧心忡忡起来:“嬷嬷,你也说了,君威难测,你说王爷这回进京,会不会有危险?”
再怎么闲散,那也是一家之主,全家人的荣华富贵也都系在他一人身上,容不得差错。
可府里这一大家子人,她也不能轻易抽出手陪着郡王爷一道上京,没得牵累了老王妃,惹来不孝的名声。没看西府里陈氏走了,国公爷也没让老母亲操半点心,直接将管家权分给几个女眷了吗?
她看着倒是心惊,生怕自己一走,婆母也拉拔起几个得脸的妾侍来,叫她心里难受。
嬷嬷也心中忧虑,但做奴才的不能让主子心里不好过,否则就是无能了,于是撑起笑脸,细细地劝了又劝,好歹叫她宽了心。
而另一边,自南边上京的裕亲王在济州城外五十里地遇上了装束奇怪的刘布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