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一脸平静,可丁姨娘注意到了,眸子就垂了下去,再没敢和祝氏搭过话。
要说丁氏今日也是着意打扮过的,身上那衣衫论贵重不比青娆差,可人活得就是个精神气,作为主人先将头低下去,客人不免就要趾高气昂觉得你不配了。
青娆笑意不减,等再劝膳时就刻意略过了祝氏,直接对着下一个人开口。
祝氏脸上神情微僵,心道不过是国公府一个妾侍,竟敢给她脸色瞧,可看着守在一旁侍候的婢女们尽皆面色如常,心里又没底了,生怕她今儿在这儿对个妾侍发作,明儿王家人又被按得爬不起来了,只好忍下这口气。
丁氏见祝氏忍下去,惊讶地看了青娆一眼,不由暗暗学着她挺直了脊背。
宴席上这场眉眼官司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见青娆对祝氏如此不讲情面,外头的人看了就猜测这约莫是英国公颇为宠爱的妾侍,有所依仗才敢立身。
便有位县令夫人围着她恭维起来,夸衣裳夸簪子,还夸今日的席面做得好。
说起来在大晋,县令是七品官,散州知州与其地位上同级,却是五品官。前者今日只能在侧间上席,后者却都坐到了正厅里头。
真论起来,也是因这县官上头无人,在襄王两府里没有情面,真是沾亲带故的县令,今日也坐到了正厅的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