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眉挑着,神色凶悍,面相刻薄,再没有在丁氏面前的伏低做小。
而一旁的五姑娘周蕴敏听了这话,小脸一点点发白起来。
大厨房里给她送了两碟子点心,她昨儿吃了几块儿,原准备今日接着吃的,可一起来却发现橱柜里空空如也。
小丫鬟待她忠心,跟她说是乳母谢氏拿回家去了。
她人小却也知道好歹,从前乳母不过是拿些她吃不完的,如今却是明知道她要吃,还将东西拿回家去,分明是没将她放在眼里。
她有心学着嫡母的样子教训她几句,可她人小,乳母没将她放在眼里,只揪着丫鬟的耳朵骂,说她教坏了主子,而后扭头就去姨娘那里告状了。
出了这样的事,她原以为姨娘会来看看她,问问她是非经过,可没想到,姨娘直接就为乳母撑了腰。
谢氏指桑骂槐收到了成效,就笑吟吟地坐在了敏姐儿对面,说了那句说过很多遍的话。
“姐儿,你托生在姨娘肚子里,就要为姨娘多打算。这些个丫鬟都是牙尖嘴利的,哪里比得上我待你的好?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姨娘娘家的亲戚,真论起来,你得叫我一声婶娘,更何况,我奶了你,小小的一点儿长成如今,多不容易,你日后得多孝顺我才是,哪里能听她们的鬼话?”
她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敏姐儿却低着头,没有说话,双眼里是茫然的。
她见过许多次,丁家的人上门来求姨娘给些银子好过端午、好过中秋、好过年节,姨娘平日里节俭,但对娘家人总是手面大的。她说,娘家人养大了她,如今她出息了,合该对娘家人好些。
那,谢乳母奶大了她,她也要学着姨娘的样子,委屈自己,对乳母好些吗?
她人小,隐隐觉得不对,可看着一旁的丫鬟摸着红肿的脸无声流泪的模样,又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