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娆敛着的眉头松了松,换上了外衣,又重新梳了头,头上只戴一根缠丝赤金簪子,便点头让她进来。
青娆歇息的当空,东厢房里已经大变样,两个丫鬟轻手轻脚地将周绍赏的东西一样样摆了出来,一扫先前古朴低调的作风。
杏花进来后只扫了一眼就暗暗心惊,她是烧火丫头,没进过主母的屋子,但丁姨娘那儿她偶然去过一趟。有了年份还有了子嗣的姨娘的屋子,瞧着却不比青娆的屋子堂皇。
看来,青娆成了通房后,很是得宠。
她就更小心恭敬了几分,到青娆面前给她磕了头:“先前奴婢多得您恩遇,如今您有这样的喜事,奴婢只想来给您磕个头,还望您别见怪。”
杏花是个性子泼辣的,如今却这样小心地讨好她,青娆一时有些不习惯,但心知她这趟来恐怕是有事相求,便看了丹烟一眼,示意她领着孟夏一道下去。
屋子里没了人,青娆便笑了笑:“坐下吧,何必那般生分。”
杏花的眉眼松懈了些,但杌子却只敢坐半个,挺直了脊背道:“今日不同往日里,姑娘成了国公爷的屋里人,自然就是主子了。”
说是主子,其实只是半个主子。
青娆微笑着,没有接话。
杏花抿了抿唇,又硬着头皮道:“今日这送饭的差事原本不该奴婢来,只是奴婢担心俞妈妈那老货心里不舒爽,在姑娘饭菜里做手脚为难您,所以才专门盯着送过来……”
青娆看她一眼,缓缓喝着茶盏里的温水,直到见她面露焦急,才开口道:“是灶房里出了什么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