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阅姝却在这时叫住了他。
周绍回头,便见妻子坐了起来,温和地对他说:“爷,天晚了,您就在正院歇下吧。外头那样黑,便是有灯笼也叫人担心。”
男子看了她一眼,微微沉默。
从前陈阅姝病着,他想多陪陪她时便歇在西侧间。可近来,她的咳嗽愈发严重了,可她对着自己,总还端着正室妻子的架子,不愿意披头散发,形销骨立。
若是他想在正院用饭,她还要强撑着病体坐起来陪他一起。
她的咳嗽太剧烈,吃上一碗粥都困难狼狈,他看了一回便不忍,再来时便都错过了饭点,免得她尴尬。
连吃饭都如此,若是他夜里还歇在侧间,她为了将就自己还不一定怎么忍呢,何苦折腾她。
开口便要拒绝,陈阅姝却先笑道:“妾身身子不好,没法服侍您。好在屋里的青娆是个乖巧懂事的,若是爷不嫌弃,不如便让她服侍您在后罩房歇息?”
周绍神情一顿,抬眼认真地审视她,却与妻子深邃的目光短兵相接,看出了她眼神里的笃定和坚持。
她不是在争风吃醋,故意试探。
屋内静了一会儿,稍顷后,陈阅姝看见他微微颔首,淡然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