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一向是气派的,若是待客,怎么也得尽着好的来,黛眉对她的单子不满意,多半是因为这些东西放在要住的人身上,逾制了。
她心里就更有把握了。
等这一日陈阅姝命她给几个大丫鬟送赏的绢花时,她给青娆的绢花便和黛眉一般贵重。走时还笑赞了一句:“姑娘皮肤白,这绢花能戴在您头上,是它的福气。”
青娆微微一怔。这寇妈妈可是正院里数得上号的老人了,她这句恭维,想听可不容易。
联想到近几日寇妈妈正在折腾的事情,她的心里就开始突突地跳。
周绍等圣旨下来后不久,便回了外院住。她虽然奉夫人的命,时常能去外书房送东西,可周绍每每见了她,也不过同她简单说几句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别说外头人觉得她服侍过周绍被搁置了,连她自个儿,也时常有这样的念头。
若不是外书房那起子人还许她进去,她都要觉得自己每每过去是在自取其辱了。
后罩房清理屋子的事,勉强算是鼓舞了她的士气。可她看着那朵鲜艳得如同真花般的绢花,又忍不住失神——
这是夫人的意思,还是国公爷的意思呢?若只是夫人一意孤行,明知国公爷待她也就一般还是选了她,等回头国公爷不点头,她岂不是没法做人了?
理智告诉她夫人不是那么莽撞的人,可事关她的命运,她还是难免忐忑不安。
初四一大早,回事处的人就拿了信,面带喜意地到周绍面前禀报。
“国公爷,这是裕亲王妃送给咱们夫人的信,说是先前在宫里过年时和夫人一见如故,颇为投机,裕亲王府在川州有一座庄子,可惜山高水远不好打理,便想赠予夫人,免得荒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