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绍听着这话,阖了阖眼。
方氏自幼失恃失怙,又不爱读书习字,许多外头的道理都不明白,故而时常分不清轻重,抓着细枝末节做文章。她的性子,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与她计较也是无益。
到底只是妾媵,服侍人的功夫有就是了,没必要像要求正室夫人一般要求她。
“你要记着这一回我说的话,若是还有下次……”
方氏连忙借机拉住男子的衣袖,面带哀求,声音透着娇气:“爷,您放心,绝不会有下一回了。”
周绍叹息一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到底扶着她起了身。
方氏心头一喜,正要借势朝他再撒撒娇,男子却已经松开了扶着她的手,淡淡道:“出去后,不该说的不要多说。外头的人说我如何,我就是如何。去罢,我累了。”
他的面色很平静,方氏却不敢再违拗他的话,她知道自己这回闯了祸,国公爷恐怕又要有一段日子不待见她,但日子还长,她的恩宠早晚会回来的。
她劝慰了自己两句,撑起一个温婉的笑脸,柔声告退了。
青娆立在净房里,隐隐能听见有人阖上了门,她迟疑了一下,才慢慢往外走。
才刚走到窗棂角,身影便被罩在一片高大的阴影里。她抬眼,见是国公爷,他亦停了步,俯身看着她几息,伸手将她的手掌托在手心里,抬到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