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知道,青天白日的,黎大夫会要求国公爷脱了外衣仔细查看他的伤势,却正巧被来复命的她撞了个正着。
她匆匆躲了出去,好一会儿,烧红的脸才渐渐褪了色,这才继续往灶房去。
但步子在迈着,她心里却不由得想起,男子唇角噙笑,慵懒闲散却难掩威凛阳刚的气息。
那样浓烈,那样富有侵略性,直把那些只知道嚼文嚼字的俊秀书生生生比了下去,仿佛他想要的,什么都能于唾手之间夺在身侧。
倒怪不得,出身将门的方氏宁肯给他做妾,也要嫁进国公府。高门富贵是一层,但更多的,恐怕只是为了周绍这个人。
甩了甩头,抛去那些漆光幻影的遐想,神志回笼。
再是锦衣华服,再是俊朗无双,与她这个小小的丫鬟关系都不大,眼下,活下去才是她最要紧的事。
活下去的第一步,向国公爷展示她的价值。
……
俞妈妈打一早来了,听说青娆被喊去服侍国公爷了,便有些心不在焉。可等黎大夫提着药箱匆匆地进了院,她又变了想法。
原想着青娆那死丫头是攀上了高枝,日后不晓得怎么在主君面前上她的眼药,可仔细一看,怕是国公爷的伤还不轻,哪里有空听一个小丫鬟伤春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