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丰忙跪了下来,额头冒汗:“守门的小厮是新来的,不懂事,这才替照春苑的丫鬟传了话。小的也是担心公府的子嗣有什么差错,所以多嘴了。小的知罪,甘愿领罚。”说着就给了自己的脸几巴掌。
“行了。”周绍不耐地喝止了他。
自己身边的人,他多少了解秉性,高永丰不是那等为了三瓜俩枣坏规矩的人,否则他也不会让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国公府的大总管,手底下管着十四司,何必去讨好内宅的妾室。
“既然是小厮和丫鬟不懂事,各领了十个板子去就是。”
“是。”高永丰爬了起来,伺候着周绍披上玄色披风,又指了两个丫鬟在前面掌灯,送着周绍出了外书房往内宅里去。
等那守门的小厮挨完了板子,高永丰板着脸到了他的住处,冷哼道:“这下,你明白谁的钱能收,谁的钱不能收了吗?”
那方姨娘也是胆子大,仗着肚子里揣着块儿肉,便不将主母放在眼里,还敢暗地里寻外院的人替她告状。
小厮心里也苦得慌,他眼看着方姨娘那样得意,只以为是传个话就能得钱的好差事,谁知平白还挨了一顿板子,惹得国公爷不喜,这下子,恐怕他的前途堪忧了。这冒险得来的钱,也不知够不够他看伤。
“行了,小兔崽子,日后可要把你那对招子放亮些!”高永丰给他塞了包碎银子,转身走了,夜色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疼得龇牙咧嘴。
“干爹,你心里明白爷偏着谁,又何必自讨苦吃?”给他拎着灯笼送他回房的小厮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