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想的很周全,换了我,哪里能料理得了这么多东西。”
沈氏接过周妈妈手里的单子,又扫了一眼,见字迹娟秀工整,丝毫没有涂改的地方,也满意地点头:“要说,你房里那个青娆也当真是不错,写得一手好字。”
时下,科举考试都极为看重士子的字迹风骨,上行下效,落在内宅里,沈氏也是颇为相信字如其人的说法的。
“她自小跟着我一块儿读书习字,自是下了力气的。”陈阅微笑笑,及笄前的事情对她而言早已恍如隔世,故而她并未忆起,青娆早在进院服侍她之前,就已经颇读过几本书了。
“你如今也是大姑娘了,日后操持一府的中馈,这些事情,也要学着做起来才是。”沈氏笑眯眯地接了陈阅微方才的话头,后者便扫了一眼周妈妈,道:“娘,说起这个,我正想要问你些事情呢。”
周妈妈很有眼色,立刻道:“别院里的丫头到底懒怠,还未将水烧好,老奴去看看。”
沈氏颔首。
等只剩下母女俩,陈阅微便蹙着眉心,轻声问:“娘,今日你见了姐姐,她……怎么说?”
沈氏一愣,面对幼女有些急切的眼神,她神情复杂地别开了眼。
“你姐姐她……身子这样虚弱,我实在是不忍心同她说这些……”
没见到长女时,沈氏还能做到面上好似半点不在意似的,可真当人到了眼前,天然的母性就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