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饭,去上朝的大老爷又使人往后院交代,他身边的庄胥伺候他有年头了,如今为女儿的事一夜白了头,纵然此事庄家做得有什么不妥,也不要过分苛责。
两顶大山压下来,陈大夫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问心腹周妈妈和王妈妈:“……当真是碧荷做了不规矩的事?”
王妈妈和碧荷连着亲戚,不好说甚么,正支吾着,周妈妈却板了脸,道:“若是有冤屈,昨儿就该来求夫人做主了。如今还没个声响,倒把夫人的脸都丢光了。”
她素来对沈氏忠心,看不上这等为了自家事搅得府里风风雨雨的丫头。
沈氏深深赞同,脸色也淡下来:“把原先给碧荷添妆的那副头面取回来吧。”
主家赐下来的添妆,自来没有收回去的道理。真要收回去,无疑是代表主家厌弃了她。
沈氏对金银物件从来不小气,贴身的丫鬟从来都是穿金戴银,新缎子不断,如今这样给碧荷没脸,可见是动了真怒了。
“奴婢明白,这回的事都是那丫头不懂事,一会儿我便亲去,取回那物件,顺便好好教训她一番。”见沈氏定了主意,王妈妈焦急之下,反倒不再劝半句,一脸恭谨地主动领了差事。
周妈妈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大夫人取回添妆后的第二日夜里,碧荷就投了湖。
“……口口声声说‘此事奴婢半点不知晓,却到底叫夫人丢了脸,夫人便让奴婢去了吧,下辈子,奴婢还要伺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