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裴文景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震耳欲聋,沈苍玉大概也听见了。太吵了,他真想把心脏挖出来捏爆它。
“我就那么吓人吗?”沈苍玉笑道, 熟稔的语气八分像从前,让裴文景忍不住想, 她是不是记起了过去他们的那些经历。
但沈苍玉获得记忆需要特定情境触动,她大概没有想起,只是性格使然,让她像从前那样以捉弄他为乐。
看着沈苍玉这副模样,裴文景恍惚觉得, 好像时间回到了从前。沈苍玉对他没有爱慕之情,但他明里暗里耍了不少手段, 装纯?卖惨?反正她喜欢这一套,只要他表现出这副模样,沈苍玉总会多看他一眼。
他信人性本恶, 而他就是性本恶论的完美产物,他像一个努力融入人群的怪物,学习人们身上那些美好的品德, 学习如何成为一个讨人喜欢的人。他用着这些手段取得了不少人的关注, 但在这之中唯独没有沈苍玉。
沈苍玉看裴文景的眼神中永远带着清明和疏离,裴文景看人看了这么多年,绝对不会认错她眼中的情绪。明明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她的眼中始终没有他?即使是沈苍玉和他嬉笑打闹时, 她弯起的眼睛中也藏着冷漠。
她始终在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审视着这个世界。
裴文景从不信神明,但在沈苍玉身上,他隐约间看到了神明的模样。儿时的他什么都不懂, 于是猜测,沈苍玉就是隐藏身份来人间游历的神,他对这个想法深信不疑,他对沈苍玉从观察,到试探,再到沉沦,当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