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未消,夜深露重,正好他们又坐在瀑布旁,此时温度极低,她或许真的觉得冷了。裴文景想着,他下意识想隔绝掉沈苍玉身旁的寒气,但落在半空的手忽然顿住了。
他想起上一次他为沈苍玉隔去寒气时,沈苍玉让他滚。她大概并不喜欢他替她驱寒这种形式,裴文景将这个驱寒的心术传授给了沈苍玉,若是她觉得冷,她会自己驱寒,而不是由他擅作主张地做。
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裴文景想着,将手收了回去。
沈苍玉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但情绪很不对劲。裴文景有些犹豫,他真的要这样看着她,什么都不做吗?
他忽然想起仇声对他说的话。
“你不去说,她又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你不去问,你又怎么知道你做得对不对?”
裴文景咬了咬下唇,从袖里乾坤中找出一张毯子披在沈苍玉身上将她裹起来。沈苍玉被蒙头盖住,只听见裴文景隔着毯子问道:“你还冷吗?我们要不要回去?”
沈苍玉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她忽然感觉自己撑在石头上的手被人抓了起来,那个人扫去嵌入她掌心的碎石,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不要每次都把所有的事情压在心里,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呢?”
暖流从他们掌心相触的地方传来,隔去了沈苍玉身旁的寒气。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沈苍玉听见自己说道。
裴文景听到这句话,下意识隔着毯子将她抱进了怀里:“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去找你,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后。”百世,千世,千千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