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的弟子一直翻着手中名牌上的讯息,看到裴文景将书放在桌上才将名牌收了起来,寒暄道:“文景, 你昨夜又在藏经阁待了一晚上?”
裴文景点头应是,将贴上标签的书一本本装进袖子里。
“那可惜了。”前台的藏经阁弟子没由来地感慨了一句。
“怎么了?”裴文景问道。
“昨晚可真是太热闹了,可惜你没有看见。”
“昨晚……”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裴文景的心底升起。
“昨晚无量生攻击行香堂, 天香娘娘的神像倒了, 行香堂散了。这一次,窥天机看来是真的不复存在了。”藏经阁弟子感慨道。
说着,藏经阁弟子一拍桌面, 朝裴文景小声说道:“听说昨天晚上除了无量生以外还出现了个新的五邪,我们推测, 它可能是嗔痴疑慢贪里的‘疑’。话说回来,你们研究五邪那么久,交手的魔修不是贪就是嗔, 剩下那三邪至今未曾见过,没想到这无量生的大魔修刚死,它就出手了。”
“疑……它是谁,有什么特征?是谁发现它的?”裴文景追问道。
“说起来也是神奇,”那藏经阁弟子感慨道,“那个魔修能操控纸扎人,幻化作别人的模样,据说他们看到的时候,还真将那魔修当作了仇声,若不是沈苍玉胆大心细、出手果决,或许真的就让那魔修把人骗过去,将灵珠夺走。”
“当时所有人都没有发觉魔修的异样,是沈苍玉忽然出剑,砍下了它的头颅。”藏经阁弟子的手在脖子上划过。
裴文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如纸。
一瞬间,他忽然分不清这里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神色恍惚,向门外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