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玉摸着袖子里剩余的驱水符,正要走过去,突然,她听到身后的船工在说话:“这积水太多了,水从缝隙里灌了下去,淹了好几个房间,住在里头的人还跑出来投诉,说今晚没法睡了。”
“哪里淹了?”
“东厢房那头。”
说起东厢房,另一个船工立即反应过来:“张老爷的房没事吧?”一说起张老爷,他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张老爷是这趟船上数一数二的富豪,他苛刻又爱挑刺,前些日子可把他们折腾惨了。
如今水淹厢房,只怕又给他找到发作的由头了。
“说到这个就奇怪了……按理来说,这雨下这么久,张老爷早就该跑出来大骂特骂了,只是这水都从房间里漫出来了,也没瞧见他的人影,就连敲门也不应……”
一道惊雷闪过,天地乍白,就连海上的船也随之晃荡。
看着一旁走过的乘客,两个船工赶紧闭上了嘴,埋头钻进雨里帮忙舀水。
听见他们的话,沈苍玉握紧拳头,转身钻进了船舱里,暴雨声被抛在身后。
船舱里杂糅着各种味道,混杂着人们吵闹的叫喊声,闹闹嗡嗡的,让沈苍玉不由眯起了眼。
她穿过人群,走向积水的东厢房。
说起来也挺巧,东厢房正是她居住的地方。想起他们口中消失的张老爷,她又联想到了驱水符上那块红色的污渍。
不会真的那么巧吧?
她拨开拥挤的人群,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过道里没有光,唯一的灯源便是船工们手里提着的灯笼,一道道光打来,人影在墙面上延长、摇晃,恍若鬼影森森。
浑浊的水从门缝里缓缓渗出,随着船的摇摆摇晃着,一股又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