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金属线被巧妙地嵌入石缝,而后又被雷击的焦黑掩盖,若非刻意指点,根本难以察觉。它们如同毒蛇般,蜿蜒着通向祭台的几个特定方位,而他和太子此刻所站的位置,恰好是这些金属线分布的空白区域。
“那是……”唐安心头巨震,一个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
“引雷的引线。”卫舜君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在他耳边确认了他的猜想,“孤这位好父皇,为了坐实他‘天命所归’,当真是……算无遗策。”
唐安瞬间明白了,怪不得那场天雷来得如此诡异,精准地劈在祭台之上。
也怪不得太子能在如此的雷击下安然无恙,这根本不是什么上天震怒,也不是太子的天命硬抗,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法!
只有皇帝,有这种本事。
皇帝早在祭台上埋设了引雷装置,通过天气预测引导雷击,就是为了在诉说太子罪证的时候,制造“天雷劈”的异象。毕竟,太子的‘天命’太根深蒂固了。
想来,他原本的计划应是,借此天威来震慑群臣,打压太子,毕竟,一个被上天惩罚的太子,自然不配继承大统。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太子早已洞悉了他的计谋,更抢先一步,将这天灾硬生生的边做他的‘罪己诏’。这“天雷”反而成了印证太子“天命”的契机。
想通了这一切,唐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皇权争斗,竟已阴险酷烈至此!卫舜君能在这种环境中隐忍至今,想来过的很不容易吧。
唐安不再试图挣脱,他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的手臂与太子的紧紧相贴,低声回应,“属下明白了。”
他抬起头,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这个人,那么前方的所有风雨、所有阴谋诡计,他都将与殿下一同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