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修罗场。
唐安的目光焦急地扫过台下混乱的人群,忽然,他瞳孔一缩,猛地定在了某个方向,就在那些跪伏官员旁边,有一个穿着不起眼的灰色布衣的中年人,此时正微微抬着头,望向祭台的方向。
那张脸,清癯而熟悉,赫然是传闻中早已遇害身亡的,童文远。
“殿下!你看那是……”唐安心中剧震,下意识就要扯卫舜君的衣袖,急切地指向那个方向。童文远没死?这怎么可能!他当日遇袭重伤,不是已经……
卫舜君却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反应,在他手指刚抬起时,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置疑。他微微侧头,靠近唐安,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清晰地传入唐安耳中:“孤看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也落在那人身上,继续道,“文远……没死。当日坠崖,侥幸被崖下采药的一名姓黄的大夫所救,暗中将养了数月。”
姓黄的大夫?
不会是百草堂的黄大夫吧?
来不及多想,卫舜君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方失而复得的玉玺,正是通过了文远的精心安排,才得以在此刻,重现天日。”
童文远的“死”,玉玺的“现世”,乃至今日祭台上的种种逆转,背后竟都有着如此深的筹谋。
天啊,做储君也太累了,唐安看着台下那道瘦弱却挺直的身影,心中涌起一丝敬意,童文远不愧是太子幕僚之首,竟在暗中,为太子布下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