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李靖眼中闪过厉色,立刻转身去安排。
唐安独自留在阁楼,夜风吹动他的衣袂,上京的夜,更深了。而暗流,正在这深沉的夜色下,汹涌奔腾。
又过了两日,皇城内依旧没有消息传出来,唐安坐不住了,他如今手中能打的牌寥寥无几,想来想去,也只剩下一个。
紫黎殿。
唐安不敢对李靖他们说个清楚,紫黎殿如同狼谭虎穴,此时立场不明,但绝对站在太子的对立面,可这是唐安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是夜,唐安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青灰色布衣,将陆家暗令和老祖母的念珠贴身藏好,未惊动李靖等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出了李府。
这上京他可太熟悉了,紫黎殿依旧身处红楼背面,红楼上悬挂的灯笼都破败的挂在原处,也是,如今这种日子,谁还敢寻花问柳?
紫黎殿对比之前可冷清多了,但进了那扇门,依旧有人神色匆匆,来来往往,唐安路过接任务的木栏,上面依旧有不少任务,还有人为了那三两任务,吵在一起。
看来,近日对全城的搜捕热潮,并没有波及到紫黎殿。
殿内空旷,唯有中央的一座高台,上设有一张紫檀木座椅,椅背雕琢着繁复的彼岸花图样。琢堇便斜倚在那座椅中。
数月不见,琢堇的面容更加精致完美,像是得到了供养的妖精,找不到一丝瑕疵。他穿着一袭暗紫色长袍,袍袖宽大,更衬得他肤色白皙,气质幽邃。他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眼神慵懒地落在一步步走近的唐安身上,唇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