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如今的处境并不比卫舜君要好,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一枚棋子,更可能是一件被双方同时握在手中并且指向彼此的凶器。
唐安不敢再想了,若是太子知道他就是刺杀他的杀手, 那这些时日的真诚以待叫他如何自处!
陆文渊突然按上了唐安的肩头, 沉重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元宝, 此事是我们陆府对不住你, 但如今你已知晓大半真相,你以深陷旋涡之中, 无人能在皇权下独善其身,你应该知道此时应该站在哪一方吧。”
此话意味深长, 还带着一丝威胁。
见唐安面露凝重,陆文渊满意的翘起了嘴角,开口, “程谨言虽死, 但他背后之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北疆那剩下的一半文书, 是关键。”
他踱步到程谨言的尸体旁,用脚尖轻轻拨动了一下那僵硬的肢体,眼神冰冷。
“此人潜伏多年, 心思缜密。他虽未来得及将全部文书送出,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那剩下的一半,他定然藏在了一个万无一失的地方。”
唐安猛地抬头,看向陆文渊:“您是说……?”
“崇武院内,必有他经营多年的隐秘据点。”陆文渊目光锐利地扫过殿内四周,“找到它,不仅能拿到那半份文书,或许还能发现更多关于紫黎殿,关于他们背后之人的线索。这是你目前唯一能破局,也是向太子证明你价值的途径,知道了吗?元宝……。”
证明价值?他何须向这些人证明!
唐安甩了甩脑袋,将卫舜君的音容相貌从脑袋里全都甩了出去,不再回想,因为胸口生疼,像是被刀尖划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