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跟我走一趟。”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走?去哪?
唐安本就不聪明的脑袋,被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塞满了,喉咙干涩得发疼,他撑着发软的双腿,勉强站直身体。
琢堇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那笑意浮于表面,未达眼底,他不再多看唐安一眼,率先走向房门,姿态竟恢复了几分闲适,仿佛只是兴致突起,要出门赏一赏这中庭月色,全然不担心会被太子留下的耳目发现。
唐安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虚浮,心跳依旧如擂鼓,他下意识地瞥向院中阴影最重的地方,莲白一般就藏身在那里,可院中除了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一片死寂。
竟然没有人来阻止他?
这反常的顺利,非但没有让唐安感到丝毫轻松,反而激起了更深的不安与疑虑。
突然,唐安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身影,那人抱着臂,姿态放松地倚着朱红廊柱,是冯九。
冯九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们身上,没有询问,没有警告,更没有阻拦,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看着琢堇带着唐安,一步步离开这方院落。
虽然冯九也是紫黎殿的人,但冯九莫名的沉默,更让唐安感到心惊肉跳以及说不出来的奇怪。
冯九也不拦他?
这意味着什么?
如此轻松的就离开了关他许久的院落,直到唐安长呼一口气,院落已经在身后很远了,唐安依旧有点不可置信,难不成真的像太子说的,给了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