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舜君盯着莲白看了许久,最终,他松开了手,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不再看唐安,也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影卫,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自己领罚。”他在门前停顿,声音冷硬,说完,看也不看唐安一眼,转身就走,快到唐安甚至没来得及对他告别。
夜,还很长。
卫舜君离去了,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意,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一并带走了。房门合拢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终于切断了某种紧绷的弦。
唐安扶着桌沿,喘了几口气,试图平复一下心情,刚才的气氛太可怕了……太子那双洞悉一切又隐含怒意的凤眼,仿佛还在眼前。唐安低头看着手中已被捏出褶皱的画像,只觉得这东西就是罪恶的源头,以至于好不容易碰到太子,竟然让他没来得及说出来些求情话。
可刚刚的那种氛围,再借唐安几个胆子唐安也不敢说出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影二,那人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只是一道没有生命的影子,连呼吸都轻得难以察觉。
唐安心中那丝心疼又冒了出来,混杂着愧疚和无力感。是因为自己,才让他被主子如此质问的。
“莲白……你”唐安张了张嘴,想让他起来,但自己哪里有资格开口,影卫只听命于太子。
没想到的是,‘莲白’叫出了口的瞬间,影二抬头,眼神中是唐安看不懂的情绪,影二没在逗留,几个呼吸之间,又消失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