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皇帝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即便老三犯了错,即便贵妃失了仪,又如何?
童文远义愤填膺,“殿下!贵妃娘娘……晋位份的典礼,据说也已着内务府开始筹备了,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筹备晋位典礼?
卫舜君握着玉佩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似乎要将那翻涌的血气压下去,再睁开眼时,那双凤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封印,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冷。
他没有怒吼,没有斥责,只是极轻,极缓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
“孤,知道了。”
此时,舌尖的药味儿才整个散发了出来,药汁的苦涩牢牢的裹住他的舌尖,卫舜君眉心紧锁,突然,一丝清甜却毫无征兆地破开了那片苦海。
一枚温凉的蜜饯不知何时,被人轻轻抵入他唇间,甜意迅速化开,霸道地驱散了令人不适的药味。
他垂眸,撞进唐安近在咫尺的得意眉眼,那送入蜜饯的指尖似乎还未及收回,就在他无意识抿住蜜饯的刹那,舌尖仿佛极其短暂地,若有似无地擦过了那微凉的指尖。
一点似有还无的触感,却比那蜜饯的甜,更清晰地烙在了唇上。
卫舜君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满口的苦似乎都已忘了来处,只剩下那转瞬即逝的软触感,在心头悄然荡开。
“不如……你去替孤将老三……”卫舜君看向唐安一瞬间红了眼睛,又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