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唐安几乎停止了呼吸,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惧,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是垂下眼帘,脚尖却不自觉地向窗户边挪了两步,随时准备逃跑。
“呸呸呸!殿下!何苦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童文远急忙给卫舜君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此次伤势如此之重,都怪那个叫做浮白的杀手,阴险狡诈,狼子野心!若让臣抓到,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童文远骂得凶狠,目光如刀,唾沫星子纷飞,仿佛那名为“浮白”的杀手就在眼前。可他全然没发现身边两人的面色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听到“浮白”二字,唐安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依旧低垂着头,看似恭敬顺从,但指节却已悄然攥得发白,不动声色地又向窗户靠近了几分。
童文远却一点没察觉到异样,仍在痛斥,“那浮白隐匿功夫极为了得,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据说杀人于无形,剑快如电……殿下,此人不除,终是心腹大患!”他越说越激动,一拳砸在身旁的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况且,您已经在他手上吃了四次亏了!这次更是险些……”童文远说到这里,突然刹住话头,似乎意识到失言,不安地瞥了卫舜君一眼。
卫舜君一直闭目养神,听见这话,眼睫倏然抬起,眸光透着一丝不耐,“这些没用的话,不必再提。”
说着,他目光却没有看向童文远,而是偏过头,越过摇曳的烛影,精准地落在了身旁的唐安脸上。
那眼神,唐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升至头顶,血液几乎冻结。
太子什么都知道!
不行了,他得跑!
唐安手掌心出汗,抬起后脚跟,眼看就要破窗而逃!
然而下一刻,太子却像是丝毫没察觉到他不对劲一般,懒洋洋移开眼,随意地摆了摆手道:“去将前日南洋进献的价值千金的‘小玩意儿’取来,让唐护卫瞧瞧,若有合眼的,便挑一件去,算是个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