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平安没了压在心头上的考学,如今在外不知道浪到了那里,成天不着家,唐安在陆府待了足足三天,都未能见他一面!
直到,唐安以一个小兵身份进了边军屯营。
军营,对他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牢笼,却也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这里确实很苦。
塞外的风像裹着砂砾的鞭子,抽在人脸上生疼,住的也不是营房,而是半埋入地下的地窝子,阴暗潮湿。
十几条汉子挤在一处,汗臭、脚臭、还有永远散不掉的土腥味混合在一起,想要偶尔闻个新鲜空气,只要张开嘴,沙子随着风直往嘴里灌。
吃的是黑硬掺沙的馍,能磕疼牙,配着几乎看不见油花的浊汤和寥寥几根咸菜。
每日天不亮就是操练,披着沉重的皮甲,握着磨损的兵器,在校场上冲杀,直到四肢百骸都散了架,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抗议。
日子太难熬了,这种黄沙满地的悲凉,让唐安在心理上更加孤僻,他不知道这种日子到底要过多久,难不成要在这边境之地待个十几二十年不成?
一日复一日,度日如年,转眼就过去了三个月,唐安原本白皙的脸蛋,都在这里被磨得黢黑。
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他怀里揣着的可是一整座的金矿!就在贴肉的暗袋里,像一团火,日夜灼烧着他的皮肤。那财富,足以买下整座军营,顿顿山珍海味,夜夜高床软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