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跪坐在一边,面无表情的装傻,只是将面前托盘上的一小壶梅子酒往太子的方向推了推,“殿下,喝些梅子酒解腻。”
卫舜君盯着那壶梅子酒,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忽然低笑出声,他并未去接那酒壶,反而倾身向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若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唐安瞳孔微缩,果然,太子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太子摆了摆手,给了唐安一个退下去的理由,看着像是要给唐安一线生机。
唐安来不及多想,看样子,这次太子定会喝下毒药,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立刻退到宴席边,转身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太子已执起青瓷酒壶。
卫舜君的手指状似无意地摩挲过壶底某处凸起的雕花,那里被巧妙镂空,填满了唐安费劲心力搜索出来的毒药。他亲手将紫红液体注入琉璃盏,梅子的酸甜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最后一块。”
他拈起仅剩的金丝枣泥卷,银筷在烛火下划出冷光,“总要善始善终。”
咬破酥皮时发出细微脆响,枣泥的深红染上唇瓣,银筷仍稳稳夹着剩余半块糕点,可就在枣泥触及筷身的刹那,—缕黑丝骤然从接触点蔓延,如同墨汁入清水般急速扩散,转眼吞噬了整个银筷!
是了。
唐安根本没把毒药下在酒中,这根本躲不过验毒,所以他将毒药均匀的抹在了酒壶的底部,只要太子碰触,再进嘴,就会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