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安此刻正低眉顺眼地站在一众宫女中间。
他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托盘,上面放着那串象征储君身份的东珠朝珠。
唐安悄悄抬眼,目光在卫舜君身上转了数回,无论是挺拔的身形,还是那冷峻睥睨的神情,都与记忆中的莲白截然不同。
莲白眼角下的那一尾极细的小痣,宛若泪痕看起来有几分脆弱,而眼前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面容如玉琢冰铸,通身威仪。
这两人,在他眼中,分明是云泥之别。
“殿下,请抬手臂。”老内侍的声音恭敬而沉稳。
卫舜君配合地抬手,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布料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机会还没到!
唐安一直在找寻时机,可他的身份也只够拖着盘子,近不得身,近身宫女正拿着玉带候在一旁,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最佳下手角度。
卫舜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双锐利的凤眸不经意地扫过宫女队列,目光掠过唐安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对旁边的心腹太监低语,“那个捧珠的宫女……是新来的?瞧着有点……笨。”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安静的殿内,足以让耳力极佳的唐安听清。
唐安生怕卫舜君瞧出来什么,连忙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埋在手中的托盘上。
心腹太监瞥了唐安一眼,陪笑道:“大约是没见过大场面,紧张了,奴才回头说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