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这东宫孤常年不住略显老旧搁着也是搁着,既然三哥不嫌弃孤就暂借两日,以彰显我们两个的兄弟情义。”
此话的意思是,这些太子的旧物,老三愿意拿去就拿去,以兄弟之名过两日再还回来,就连唐安都听得懂。
卫舜君打量周围,目光掠过那过分张扬的绸缎,掠过那恨不得告诉全天下三皇子即将入主东宫的阵仗,最终,落在那群低眉顺眼,跪在宫道两侧迎候新主的宫人身上。
乌压压的一片,穿着一模一样的宫装,瑟缩在权势更迭的洪流里,像是一群被遗忘的石子。
他的视线极淡地扫过,不起波澜,却在经过末尾某个垂首却跪得笔直的宫女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那宫女低着头,只能看见一段白皙的颈子,双手捧得高高的上面放着一个精美的盒子,一看就是尚衣局的人。
风吹过,扬起她裙摆一角,底下露出一寸青石板路。
唯独她跪着的那一小块地方,那僭越的明黄绸缎不知怎么微微皱起,向旁挪开了一丝缝隙,露出了原本宫道的颜色。
卫舜君的目光在那点格格不入的青灰上一掠而过,旋即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不曾停留。
“五弟不介意就好,这里虽然破旧,但无事,本王命内务府好好修缮一次,也是图本王住的安心。”三皇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太子,手上拿着弓箭的手已经青筋暴起。
卫舜君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来,“还是委屈三哥了,孤这里的东西不多,不过三哥且等等,大典之后,说不定父皇一个高兴,就允了你封王自建府邸,到那时三哥自有别的住处,再不用如此……”
卫舜君说着语气微顿,上下打量了卫寂尧一眼,开口,“拾人牙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