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的白粉已经被洗掉了大半,可最底层的杂使宫女哪有胭脂水粉的用,好在安姑姑提前削弱了他的眉毛,弱化了硬挺的面型,又用秘药保养了皮肤,勉勉强强算得上一位英气的女孩儿。
尚衣局的院子已经摆开了阵势,东侧是绣娘们,正在为妃嫔们的秋装绣上反复但符合品级的双面花,西侧是裁缝,量体裁衣,将一匹匹上供而来的精美布匹,根据主子们的纬度裁剪成衣,而在最北面的屋檐下则是唐安所在的粗使宫女区,主要负责熨烫,整理和搬运等体力活。
他刚一露面原本担心了片刻,会不会有人识破他男扮女的身份,可繁琐的工作让每个人都分不出心神去打量旁人。
“春妮,你去把这两筐丝线搬到库房,按颜色分好。”一个管事的宫女指派道。
唐安低头应了声,走向那两筐丝线,他暗自庆幸,这活儿正合他意,库房位于尚衣局深处,路过时能听到不少前院听不到的消息。
果然,当他搬运第二筐丝线时,听见两个绣娘在廊下歇息闲聊。
“……那位殿下又要新制一件华服,说是要赶在大典上穿。”
“可不是,昨日东宫来人催得急,只有半月的时间,就连最厉害的李王两位绣娘都停了底下主子们的活计,全力赶制这殿下的华服。”
唐安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分拣丝线,颜色,粗细,都得一致的放在架子上,这样才方便下一次寻找。
东宫?那不是太子的宫殿,难不成太子就在东宫之中,不对!唐安反应了过来,太子建府在宫外,那在东宫内的主子会是何人?位置难不成比肩太子?
突然,“三殿下驾到!”门外太监尖声通报,整个尚衣局顿时跪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