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谢院长赏,谢大人恩典。”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来,几乎出于本能,双手已经稳稳接过那盘沉甸甸的银两。指尖传来银锭冰凉的触感,却仿佛滚烫一般,灼得他心头一跳。
而他嘴角,早已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仪式是如何结束的,他又是如何抱着银子回到队列中的,唐安都有些恍惚。
直到人群开始散去,周围响起新弟子们兴奋的低语,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在做什么?
他一个杀手,一个活在阴影里,刀头舔血的人,竟然为了一千两银子,彻底默认了“陆元宝”这个身份,成了这劳什子崇武院的学生?
低头望着盘中白花花的银两,掌心被沉甸甸的银锭硌得发痛,方才那得赏的喜悦慢慢消散后,迟来的懊悔忽然涌上心头。
一想到日后不仅要应付那些繁琐苛刻的院规,无处不在的监视,还要面对那位高深莫测的院长……唐安就忍不住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他环顾四周,只见高耸的院墙仿佛悄悄“活”了过来,正不声不响地朝他围拢。
得,刚到手的热乎银子,转眼就变成了一座金光闪闪的豪华牢笼。
入院第一日,学院并未即刻开课,只嘱咐一众新生自行熟悉环境。
眼见李靖又朝着自己这边走来,四周的目光也愈发灼热,唐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