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周围寂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唐安踌躇着开口,“是……是从高处摔下,受了点伤而已,并无大碍。”
“你可知,”太子的声音里掺入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尾音轻扬,“半月前刺杀孤,险些得手的那个刺客,右肩,也受了伤。”
“学生不知!”唐安连忙躬身,语气恳切,“大人明鉴,我一直在陆府苦练武功,就为了此次崇武院的考试!”
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檀香的青烟仍在两人之间袅袅盘旋。
太子良久不语,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座椅扶手,那规律的轻响仿佛敲在唐安心口。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这沉重的静默时,太子忽然又道:“崇武院规训严苛,绝非安逸享乐之地,晨昏定省尚是其次,其间戒律森严,稍有过犯便严惩不贷。”
那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清晰,“陆元宝,你可是真做好了入学院的准备?”
太子的话一字一句如重石砸落,沉甸甸的压迫感毫不留情碾压了过来。
唐安只觉得喉头干涩,心跳如擂,脑海中飞速盘算却寻不到任何转圜的余地。
此时的他除了点头,还有别的选择吗?
最终,唐安只能艰难地低下头,做出了应允的姿态。
帘后传来一声轻快的低笑,太子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玩味的愉悦,“很好,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