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刚收势站定,呼吸还未完全平复,场外喝彩阵阵,他正待退下,帘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高,清冽如玉石相叩,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和不容置疑的份量,穿透纱帘,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枪法刚猛有余,戾气过重,求胜心切,反露破绽。第七式‘燎原火’转第八式‘定风波’时,下盘虚浮了三寸。”
话语平淡,似在点评一道菜色的咸淡,唐安点头称是,不以为意,那下盘约提三寸是为了左手的暗镖可一击致命,他练的可不是什么花架子,而且真正杀人夺命的手段。
不过,此人的眼力,实在毒辣。
那声音略作停顿,复又响起,似乎更沉凝了几分,每一个字都敲在唐安心上。
“你似乎很习惯瞄准人的咽喉?方才虚刺那三枪,皆是如此。这习惯,不好。”
唐安猛地抬头,望向那纱帘后的身影,心脏骤然攥紧!
瞄准咽喉,是他作为杀手时根深蒂固的本能,出手必取要害,力求一击毙命。方才演练时,他自觉已极力克制,没想到那细微的倾向竟被帘后人毫不留情地点破。
此人,究竟是谁?
为何连他藏得最深的杀招习惯都如指掌?
一片寒意顺着脊骨悄然爬升,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脱离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