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秉笔太监几乎是匍匐着上前,颤抖着记录。
旨意简单,冷酷,没有一丝冗余,甚至没有去分辨那罪己书的真伪,也不需要分辨。
旁边的内侍姓黄,跟随圣上打天下的一拨人,此时,也只有他敢在圣上面前进言。
“圣上。”黄公公踌躇着开口,见皇帝并未打断,根据多年侍奉在圣上身侧,他壮着胆子开口,“这裴世衡可是三殿下的人,如此行事,三殿下不会……”
“老三最近动作太大,也该敲打敲打了。”
圣意难测,黄公公此时“诺”了一声,便听见皇帝开口吩咐。
“对了,让御林军去崇武院传旨,不必遮掩。”
御林军出面直接缉拿,已经不是怀疑且协助调查了,基本上已经直接给裴世衡定了死罪。
“喳!”传旨太监跪在地上应了一声。
御座上的人不再言语,目光重新落回那罪己书上,指尖轻轻一推,将那几页纸推离眼前,仿佛推开什么秽物。
他伸手取过另一本奏折,展开,朱笔蘸饱了墨,继续批阅。
仿佛刚才的事毫不重要,只是那落笔的力道,透纸三分。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调平稳却不容置疑,“传朕旨意,命太子前去接替裴世衡,出任崇武院新任评审。”
语毕,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仿佛藏了千钧之重,又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