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衡几个字出现在了手心。
唐安哪里能不认得,他白白损失五千两被莲白偷走的破盘子上就刻下的是这个章子,失而复得的巨喜充斥在唐安胸口,他抬手拱成拳状,对着天空拜了三下,“多谢!”
这可真真是,峰回路转。
日头高照,因着特殊的职业性质,此时可以说是紫黎殿最为安宁的时候。
蜜合香雾氤氲,四周的门窗被关的严实,且用黑纱细细的蒙了两层,似乎是房间的主人不喜日色,烛影摇红,自有一方旖旎颜色。
软榻上倚着一个玉面郎君,他墨发半束,一袭紫棠色宽袍松垮垂落,露着线条分明的锁骨,指尖闲闲拨弄着青玉酒盏,眼波流转处,自有睥睨风尘的慵懒贵气。
唐安裹挟一身秋意闯入,似乎惊扰了暖阁的柔靡,香气四散而去,而塌上的美人连眼睛都未张开,薄唇轻启,“怎么,不跑了?”
唐安顿时打了个冷颤,合着这两天他内心的挣扎最后的决断,全被这人知道得清清楚楚,可他也没感觉到有人追踪,紫黎殿果真底蕴深厚。
“公子……公子在说什么?”
唐安强自镇定,声音却不由重了两分,仿佛要连自己也一道说服,“小的不过是去筹款罢了!”
唐安说着,连忙在袖中摸索半天,越是着急,越找不到,眼见左右两个袖子都找了个干净,他面色一白,然后想起来,这般贵重的东西自然是放在胸口的囊袋中才保险。
摸到东西,他急忙上前一步,将墨竹玉髓放在了郎君的榻前小几上,琉璃盏中琥珀色的酒液被这动作震得微漾。
“要不您细细瞧瞧,”